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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妃 第2章 求财

作者:假哑人 小说:承恩妃 更新时间:2021-10-14
木岐镇边远,本地人从来不都是自己过自己的,很很少见外来客,日前不知道为何冒出不少。开客栈的钱老板最近发了笔小财,乐呵呵的围在火炉数着铜板,不想忽闯入一队官兵,将客栈死死地两翼包抄住。吓得钱掌柜手脚发软,忙问为何。领队的捕快语气严厉提问道:“你店中曾藏开客栈的钱老板近来发了笔小财,乐呵呵的围着火炉数着铜板,不想忽闯进一队官兵,将客栈死死包抄住。吓得钱掌柜手脚发软,忙问为何。。...

承恩妃

推荐指数:10分

《承恩妃》在线阅读

木岐镇偏远,本地人从来都是自己过自己的,很少见外来客,近日不知为何冒出来不少。

开客栈的钱老板近来发了笔小财,乐呵呵的围着火炉数着铜板,不想忽闯进一队官兵,将客栈死死包抄住。吓得钱掌柜手脚发软,忙问为何。

领队的捕快语气严厉回答道:“你店中曾藏匿刺杀圣上的刺客,知县大人下令要彻查,还请所有人跟我们回衙门交代清楚。”

几个时辰前,一偏僻小路上出现几辆格格不入的华丽马车,还时不时传出婴儿的啼哭。随行的护卫皆骑着高头大马,为首的少年最是惹眼,一边前行一边用鹰一般凌厉的眼神向四周观望。

安静得出奇,只听得见北风过林呼啸的声音。忽旁边山坡一阵骚动,一阵暗箭打得车队猝不及防。

“护驾!”下令后,楚子凯连忙拔剑退于后方马车前抵挡。又见山坡上冲下许多持刀剑之人。看着方才被暗箭伤了的大半护卫,楚子凯低声暗骂一句,也不敢离马车太远,就在原地抵御靠近之人。

那些亡命之徒知道此次不成功便成仁,一个个杀红了眼。后方马车的女眷们哭喊声一片,绕是剩下的护卫只围着第一辆马车,也快抵挡不住攻势。

眼看着一恶徒的刀向楚子凯劈来,来不及阻挡,混乱间一个东西把那人撞开,按在地上撕咬。楚子凯定眼一看,居然是一只狼。

不对,不止。只见一女孩从山坡上走下,身后的狼群如她的将士一般冲向路上这群人,还只盯着刺客咬。楚子凯心中暗惊,但来不及思虑她是何人,又投身于厮杀之中。

几位武艺最强的刺客只缠着楚子凯,将他逼离马车旁,刀已经刺入车内,不想那瘦弱的女孩在刀光剑影中如履平地般到了车前。旁边一直护着她的那只狼扑上去,找准刺客的喉管撕咬,一口死一个,凶残无比,强得惊人。

后方马车中有位华衣老妇,怀中护着个婴儿,跌跌撞撞想往前面来避着。也没逃过,死在刀下。

但就在下一秒,砍她那人,立刻也被狼咬破了血管,倒在地上抽搐几下没了气。

虞昭走过去,将老妇人身下的婴儿抱起。

不可思议的是。那孩子见她,瞬间止住了哭,还试探着伸手,想为她擦溅在脸上的血液。

片刻后,刺客终于死干净了,所有人的刀都染了血,现在都反指着虞昭和她身后的灰狼们。楚子凯上前去,扶车中之人下来。禀报道:“父皇,这小女孩竟能训狼作战。”

灰狼尝到了血腥味,一个个眼睛红着,舔着嘴巴,龇牙咧嘴的向着那些拿刀指着虞昭的护卫示威。虞昭也怕他们会伤了狼,低头摸了摸狼王的头,指了指山上,示意他带着狼群回去。果然,一只只狼听话的往山上林子里钻去。

“冬天少食,你们留几具尸首给它们作报酬吧。”

似乎没想她开口是这句话,楚子凯微微一怔,复而拱手行礼道:“可否请姑娘将我弟弟还给在下。”

虞昭看了看自己手里抱着的,身处尸林血海还在对自己傻笑的肉团子,走过去将他递给楚子凯,不料交手的一瞬间,那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你捡的弟弟?”虞昭毫不掩饰的怀疑,怼得楚子凯有些无奈。

“大胆刁民,你可知你眼前的人是谁?”那死里逃生的女官整理好了仪容,训斥她语气铿锵有力,无比威严。

自顾自掏出块粗布仔细擦着手上的血,虞昭答得漫不经心:“知道,明黄色的衣赏,皇帝陛下。”

“那为何不拜?”

虞昭依旧擦着手:“拜见陛下。”

那女官气道:“没有人会这样对陛下行礼!”

“我是第一次见陛下,并没人教过我如何行礼。”虞昭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充满疑惑与无辜。

又一女官嫌弃道:“你跪下总会吧。”

“好了好了。”缓过劲的源帝打断双方争执。“她是朕与你们的救命恩人,此等虚礼不要也罢。”转身欲上车,又指了指虞昭,吩咐楚子凯:“去前面镇上与人马汇合要紧,将她带上。”

虞昭被人请上了马车。车中女官嬷嬷不论谁抱着哄,小皇子都哭。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虞昭的手上,同她玩耍片刻又安稳睡过去。

马车封得严严实实的,比虞陆母女俩那四面透风的破屋子暖和不知多少倍,以至于下车的时候,虞昭第一次不那么适应严寒,被冷风激得打了个颤。

“姑娘衣裳太单薄,先穿上吧。”楚子凯将自己的披风脱下递给她。

虞昭犹豫片刻,还是接过:“谢了。”

忽瞥见她伸出的手腕上有个镂空铃铛,楚子凯不禁多看了两眼,虞昭有所察觉,将手往后藏了藏。

前去打点的人带了一群人回来,毕恭毕敬的将满身是血的众人迎进一座豪华的宅子。

“赶快换了出来。”一嬷嬷将虞昭带到一房中,粗手粗脚的给她梳洗一番,又丢给她一身衣服。

虞昭将衣服捡起看了看,虽然素,但料子不错。满意的将自己身上那块破布扯下换上,出来见了人。

楚子凯更是确定了自己心中猜想,心道眼前这姑娘虽带着些野烈傲性,但此等天姿容貌,绝不会是这荒山野岭人能生得出来的,即刻便说出了猜测。“你是吏部尚书虞程的亲眷?”

虞昭只看他一眼,不说话。

“太子殿下问话呢,快答。”一旁躬身的地方官员催促道。

“我说我是,人家不认啊。”说话时,虞昭低头摸了摸手上的铃铛。“这是假的,与他家小姐的金铃是不能比的,我娘她不死心,非得给我弄个假的戴上。”

“陛下,这事,奴婢倒是有所耳闻,”一旁为源帝端茶倒水的一位女官耳朵钻了字眼,缓缓解释道:“听说虞大人原买了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做六姨娘,后这女子生了个女儿。谁知被抓到私会外男,打瘸了腿和女儿一起被赶到老家去了。最后虽说察觉到是大夫人冤枉错了人,大抵是大夫人娘家底子厚些不好得罪,虞大人就只把这事压了下去,再没提过。”

“这是虞程的家事,朕也难管到。”源帝随口应了话,说完喝了口茶,复又看向虞昭,正坐问道:“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随我娘姓虞,单名一个昭字,大概十五了吧。”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细思后,不难发觉虞昭把自己和虞程的关系划分得清楚。楚子凯心下好奇更甚,又搭了话:

“灰狼野性难训,你是靠何方法让它们与你为伍?”

虞昭答:“不难,别把自己当人就好。”

众人不解她这话的意思,疑惑的看着她。

虞昭继续解释道:“狼是凶恶、残忍的动物,但却从不掩饰自己的贪婪的欲望。其实大多数人也是一样的,只不过靠着副皮囊千遮万掩,不敢坦诚示人。所以狼才看不起这类虚伪的人。你不把自己当人,它就看得起了。”

众人闻得此褒奖牲畜贬低人性的话,皆不赞同的别过脸,源帝愣神一瞬,却不怒反笑了一声。“倒是个直爽孩子。”不等其余人反应,他又问虞昭道:“你救驾有功,想要朕给你何赏赐?”

一般人这种情况会说:草民得见圣颜已是三生有幸,不敢居功自傲求何赏赐。然后皇帝会嘉奖这种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的精神作风,继而加赏。那人最后推辞不过,只好感恩戴德的收下。

但虞昭是个嫌麻烦的人。“钱。”

只想拿了快点走人,她还要赶着去给娘请大夫呢。

源帝习惯了问人赏赐后预备着接几句夸赞的话,此刻全被虞昭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堵在了嘴里。生生把打好的腹稿吞下,寻其它话来讲:“除此之外,朕可助你回尚书府。”

“民女恳请陛下不要恩将仇报。”脱口而出的回答,昭示着虞昭对虞府由心而生的厌恶。

无人能理解她的心境,虞昭这略带胆大无礼的回应只让源帝觉得新鲜,不忍朗声大笑,楚子凯也一瞬低头压制笑意,一旁的官员本又想训斥,却但看源帝和楚子凯丝毫没有怒意,堪堪作罢。

“罢了,给她给她。”笑罢,源帝面露疲惫,挥挥手说了吩咐,又让旁边的人扶他起来。“太子,朕有些乏了,你安排就是。”

楚子凯答是,躬身待源帝出了屋子后,复起身看虞着昭,打发了人去取钱财来,赞扬道:“虞小姐忠肝义胆,本王认为,得此嘉赏,实在有些轻了。”

“并不敢担忠义之名,”虞昭实话实说:“开始便是为着报酬来的。家母病重,无钱续汤药,若再无出路,只能投身去做那花船上的姑娘了。瞅着机会来了,最坏不过死了,清净。若是成了,便不用去当姑娘了。

楚子凯奇道:“自古女子最重名节,许多走投无路之时宁死不卖身,你倒是两者都不惧”

“自古人们还笑贫不笑娼呢,”虞昭偏过头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只有您这种锦衣玉食的贵人才贫娼一起笑。我若只身一人,死了又何妨。偏偏我母亲在世,身子是她给的,为了她卖了又如何。那些不顾父母老弱却以身死换取贞洁之名的我才看不起。”

话中世俗劲儿听得旁边站着的老嬷嬷嫌弃的别过头。虞昭见此,对她道:“你也不必觉得娼妓肮脏,若不是被逼到绝路,谁不想做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卖了身子不卖良知,还能在我快饿死的时候给我口饭吃。我看这些娼妓,比我那人人吹捧奉承的尚书爹要强些。”

闻言,楚子凯细思片刻,侧头示意,两侍卫立刻上前,直逼虞昭来。虞昭瞬间警惕,身子难以控制的紧绷,两手紧握欲往后退,眼中那慌乱藏得虽好,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楚子凯捕捉到。

还以为真如言语一般决绝呢,其实不过只是嘴巴厉害。楚子凯暗觉得眼前这小女子宛若一只小刺猬,分明比谁都弱小可怜,偏生要把胆子充装得如老虎一般,好似谁都惹不得她,谁惹谁都会被扎被咬,可当真遇见威胁时,浑身炸起来的毛儿轻而易举便将她藏在伪装下的那颗战战兢兢的心暴露完全了,莫名的,楚子凯都不舍狠心吓唬她了。

迅速得出思量,楚子凯连忙出言叫住了作势上前的侍卫,若有所思片刻,想更进一步确认,遂遣了屋中所有男子出去,使了个眼风后,自己也转身回避视线,同时示意旁边老嬷嬷上前。

嬷嬷们得令,合力几下就把虞昭制住了,掀开她的袖子,查看验证确认无误后,回禀道:“殿下,守宫砂尚存。”

虞昭费尽全力挣扎,终于是摆脱开几双手,抬眼就与回转目光的楚子凯撞上了视线,不怀好气的扫了眼他。脸颊气得微红,而后谁都不看,有些微怒:“太子殿下,钱给我,告辞了。”

楚子凯开了门,招手示意一人过来,与虞昭奉上一盒子的金银珠宝,一看就知都是些价值连城的物件儿。

“用不出去的。”虞昭拒绝道:“镇子上金子都少见,没人识货的。”

楚子凯承诺道:“你和你母亲可去县城安置,我会吩咐县令为你们安排一处宅子。”

细思片刻,虞昭接过那盒子,沉得她踉跄一下。紧接楚子凯再朝下人们吩咐:“派人好生护送虞小姐回去。”

而后复看虞昭,她又将手伸出来。楚子凯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

“我身无分文,得先给我娘请大夫。”话至此处,虞昭顿了一下,“且去县城的车钱我也没有啊。”

楚子凯失笑,连连答考虑不周让她担待,无奈将腰间钱袋扯下来递给她,虞昭不理他是何神态,接过道谢,转身就朝外走。

富贵险中求,好在险过了,也求到了。虞昭坐在回程的马车里,恍然中还有些心有余悸,悄悄打开手中的盒子,看着里面的金银,从来不曾觉得这般安心。北风依旧寒,不再忧衣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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