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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戈之龙傲世

止戈之龙傲世

作者:叶炀 类别:古言神仙 综合评分 100

天徽陆大昭王朝,上将军剿匪,本是非常很容易的事,却中了埋伏,他们该如何是好?.......... 止戈之龙傲视天下以及最新章节深度阅读直接下载-爱阅小说网微风习习,小丘陵上,一个少年,静静躺在一片草地上,一棵古松下。夕阳西斜,晚霞中凝聚出一丝沉重的意味。少年懒懒的眯起一双小眼,静静地望着天边那如血的浮云,脸上写着几分的疲倦、无奈,眼光中,却是不时闪现出一丝凝重。少年身边有着一匹战马,来来回回,正悠闲地吃着草。战马全副披挂,铠甲及蹄,马背上还放着一副烂银铠甲,显然是那少年的。细看少年那身月白色袍服与那匹重铠披挂的战马,身上斑斑驳驳,竟然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少年身上并无任何伤口,显然是刚刚经过了一场激烈的厮杀,沾染他人的鲜血。少年身旁的老松下立着一中年将军,中年将军倒是未曾卸甲,全身披挂着重铠,只是未戴头盔。中年将军满是刚毅的脸上却有几分不同寻常的沧桑,一脸严肃,鬓角还沾染着一丝的血迹。不过,那双眼中那慑人威严竟又略带几分嗜血的目光,让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心神都不由自主的战栗。中年将军笔挺的站在那里,岿然不动,不怒自威,一股军王之势散发出来,仿佛一柄利剑,毫无保留的锋利气势直插天穹。。

龙傲世 2020-11-21




  聂将军脸色并无半分改变,手起剑落,砍瓜切菜般,砍倒无数山贼,剑光所指,一片血肉纷飞,无数山贼人仰马翻,无人敢掠其锋芒。

  突然间,君尘大喝一声,手中马鞭疯狂的向胯下那匹战马抽去,战了一天,这匹战马也是多处负伤,精疲力竭,不过这匹战马乃是神骏,非比寻常,受了一鞭,还是疯狂的向前奔去。壕沟虽然已被尸体填满,但君尘坐下那匹神骏还是一步越过,直接到达聂将军站立的尸堆下。君尘望着聂将军,将军的面容依旧是那王者的气势,是龙的气势,他的眼睛虽然是闭上的,可是依旧不能阻挡他眼中那神勇的气势,聂将军面带微笑,不似以往那般冷酷,可是,这笑容,比冷酷时更让人感到心悸,令人有一种想要臣服的感觉。“龙傲世…龙傲世…”君尘喃喃道,“师父在这最后时刻,竟然领悟到了元龙脉三百年来不曾有人练就的龙傲世!”君尘捏紧了拳头,“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君尘大喝道,用上了真力,居然隐隐有突破龙破啸的境界。君尘望着周围的山贼大军,暗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境,在如此状况下,让师父竟能闭眼含笑而去。君尘望着聂将军的那满含王者气势的脸,不禁心中有了一丝感悟。这时间,山贼中有人醒悟了过来,大喊道:“大家快上啊,不能让这家伙逃了去,让他逃了,昭朝大军不会放过我们的!”君尘正将聂将军尸身放上战马,闻得此言,不免心中一惊。回首再看聂将军那充满威严气势的脸,在看着周围不断围至山贼,心中那丝明悟似乎又有所触动。君尘将聂将军那紧握战旗的手指扳开,握在自己手中,战旗迎风飘扬。君尘另一只手中紧握狱魂,指向远处的山贼。

  “啪、啪、啪…”壕沟对面传来一阵掌声。一名人高马大的山贼站出列来,满是刚毅的脸上自然而然透出一股彪悍的匪气,背上背着一把巨斧。不过,此人双眼中却是闪现出一丝精光。“聂将军真是好手段啊,啊哈,对于聂将军,小可一向很是敬佩。不过,将军这次怕是有难了。”这家伙一脸匪气,说话却非要是装模做样,文绉绉的,倒显得有几分滑稽。聂将军一脸-严肃,望着对面的壮汉,不发一语。壮汉后面还跟着几名贼首模样的人物,有的牛高马大,有的短小精悍,不一而足,但却均是一身匪气和血煞气,十分的彪悍,显然都是某个山寨的首领。看来,为首拍掌的那名就是这伙杂合山贼的首领,不过确实极有手段,能将这股在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聚集到一起,还能定下如此精密的计划,此人绝对不简单。聂将军一身杀气,两眼射出慑人的光芒,一身气势逼人,连这些久在道口上舔血的人都感到些许寒意,不禁退后数步。聂将军手中斩浪一指对面那名匪首,道:“你,很不错。不过能将我逼到这步境地的,也只有你一个,你应该感到荣耀。但是今天,就算你这伙土匪有几万人,也保不住你这条命,到地狱去荣耀吧。”说罢,将手一摆,当先纵马上前,一马当先,跨过壕沟,闪电般一剑向那名匪首斩去。那名匪首纵然料到聂将军会向他出手,但并未料想到聂将军出手会是如此迅捷,躲避已是不及,唯有出手抵挡,匪首急忙将背后巨斧取下,将手中巨斧扬起,并未格挡,反是向聂将军砍去。看样子,是想拼个两败俱伤。不过,他却并没瞧见,聂将军眼中的不屑,以及-嘴角的一丝冷笑。

  在他眼中,一切,似乎已经发生一些变化。那向他奔来的,在他眼中本应越变越大的山贼,却是越变越小,最后,竟然变的仿佛蝼蚁一般,一切的敌人,都仿佛臣服在他脚下。而那些迎面而上的山贼,脚步逐渐缓下,内心却是另一番变化,君尘并不算高大的身影却仿佛一座山岳般,越攀越高。心中的那一丝却是恐惧逐渐扩大,脑中一个声音不断放大:“快跑!快跑!不要去面对他。”山贼们前进的脚步不仅仅是停下,甚至在缓缓后退,到了最后,不少人受不了君尘身上的气势,拔腿就跑,更有甚者,竟被气势压迫得直接跪倒在君尘面前。就像面对聂将军那样。不过,聂将军是不幸的,在他刚领悟到这份意境时,刚刚以气势压退上前的山贼时,一直流失突然飞来,这最后一支流矢将他的生命击溃,聂将军那股气势才戛然而止,只能停留在那刚毅的脸庞上。所以,山贼们才没有被那股气势彻底击垮。不过现在,他们又再一次遇上了那股令人心神战栗的气势,经过两次气势的打击,令他们那原本脆弱的心灵防线,再度失守。这一次,他们的意志被彻底的击垮。君尘骑上战马,望向周围,仅仅还有两名战浪和三名奔雷龙骑还在身旁。君尘深深的吸了口气,喝道:“昭朝雨御所属,撤!”这一声吼出,直破云霄,连天边黑云似乎都震散了一些。君尘这一声,较之聂将军那一声尚且超过几分,果如苍龙傲啸,震荡山河,连世界都为之颤抖。直到这一刻,君尘才真正领悟到了龙破啸的真谛。刚刚还有一丝幸存的山贼,有些也被这一声龙啸震得失去意识。

  将军剑锋划过,“哐当”一声响起,只见那匪首手中的大斧,却是只剩下半边斧头以及匪首手中的斧柄。不仅如此,随着那另半边斧头掉落的,还有那匪首的首级,骨碌碌的滚到后面匪首的脚下。不过,聂将军一剑斩了匪首,右肩上,一道血痕,却是逐渐扩大。看来,那贼首的一斧,也并不是没有效果的。不过,聂将军却并未停下,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剩下的几名贼匪见聂将军雷行风掣,一剑斩了那名贼首,大惊失色,慌忙打马想要逃跑。将军打马杀向那几个四散逃窜的山贼,剑光闪烁,连杀三名山贼头领,周围其余的山贼才从匪首被杀的震惊中缓过神来,那名匪首能有如此能力,不仅智计过人,在山贼中也是极有名气,在江湖上,论武功,也是二流中的高手,不料却不是聂将军的一合之将,被斩之时,众人皆是十分震惊,只有那几名头领反应较快,能当上一方头领的,自有过人之处。此时,头领中有人求生的欲望陡然爆发,立刻大声叫道:“小的们,他再强也是只有一个人,大家不要怕他,我们一起上,杀了他。只有杀了他,大家才能保命!”众山贼犹豫了一会儿,见聂将军一身杀气与众骑杀上前来,此刻,不少人心想横竖也是一死,倒不如拼上一拼,杀上前去。有人带头,当下便有无数山贼,呐喊着向聂将军杀去。瞬间一片人海便将他淹没。

  此时,君尘率领的奔雷骑也杀将上来。不过,聂将军所率的斩浪骑与奔雷步军,早已被山贼层层围住。哪里还看得见聂将军的人影,君尘甚至连壕沟都无法越过。这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黑云压得更低了,君尘率领剩余的龙骑奋力杀敌,雨御中的骑士,无一不是以一当百的高手,无数山贼如被割的麦子般,层层倒下,但是山贼倒一下去一层,又马上有新的山贼围上前来,杀也杀不尽,无数的龙骑战士被山贼逐渐冲散,被分割开来,单个的龙骑被一层又一层山贼人海淹没,一个又一个的龙骑战士不断倒下,数天后,有人找到了龙骑战士的尸身,竟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而他们手中的朴刀或是长剑,均是破损的,残缺不堪,每把剑至少有十几个缺口,龙骑战士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战斗的意志,令山贼们肝胆具裂。从上午直到黄昏,整个战场血雾弥漫,遮天蔽日,似乎连黑云都将要吞噬。君尘直杀得手臂发软,双目尽赤,手中‘狱魂’都快无法举起,龙元劲一丝也提不起来,身上的月白色战铠,残缺数处,里面的白色袍服,大半已被鲜血染红,只有手中的“狱魂”,在饱饮山贼鲜血后,显得越发的妖异。在他身旁,不知道倒下了多少山贼。但映入眼帘的,却仍然满满的都是山贼的身影,似乎不见丝毫的减少。回首再看看身边,龙骑却已是所剩无几,而且大多已经身负重伤,已是无力再战了。望见这些,一抹绝望深深的爬上他的脸,不过,他甩了甩头,却是看见了身边龙骑战士那依然坚定的眼神,忽然又有了一丝明悟,在龙骑的认知里,没有绝望这个词,只有战斗,以及一往无前的意志。

  那把原本锋利无双的剑刃上,现在已是黯淡无光。仿佛随着主人生命的流逝,也失去了光泽。那道身影仅凭另一只手中的一杆大旗支持身体,那面大旗上,乃是昭王朝的浴血龙旗,上面还绣着一个聂字,乃是大昭皇族钦赐的军旗。狱龙大旗屹立不倒,聂将军同样不倒。君尘望见此景,脑中轰的一下,一片空白,一滴血泪,从眼中滴下,不知那是眼中的血,还是泪水混合着他脸上的血而流下。二人相隔不远,君尘自然望见了聂将军满身的箭羽,最重要的是,聂将军那张苍白色的脸,完全不属于活人的苍白。君尘脸色大变,昔日与聂将军的一点一滴浮现在眼前,望着周围无比兴奋的山贼,君尘眼中一片茫然,有的,只是深深的伤意。

  残阳如血,将天边云彩染赤。

  聂将军向前望去,脸色忽而有些阴晴不定。此地地形十分特殊,冲出山谷后,便有一小片的平原带,而这片地带过后,却又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聂将军脸色有些凝重,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啊,这地形,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高兴得过于早了,恐怕,唉。”想到此处,聂将军大喝一声,“雨御暗骑所属听令,斩浪列阵在前,奔雷断后,斩浪、奔雷一半下马,充作步兵,待我令下,方可出击。还有,尘儿,这次你指挥奔雷,我来指挥斩浪!”小将军大惊,大声道:“师父,这……这不对呀,奔雷骑强于奔袭,应当置前强冲,只要进入前方那片密林,他们再想拦住我们,也是不易,为何反而置于后?况且,就算斩浪置前,我乃斩浪龙骑将,就算斩浪在前,也应当我来带领冲锋!”“糊涂!你平时的精明到哪里去了,唉,你小子,这些年剿匪实在是过于轻松,这时突然遇到这种紧急状况,你就失了神。你想想,奔雷虽快,但他们为什么会快?就是因为他们并无重铠,此间狭窄,如是就这样冲出去,那简直就是活靶子。斩浪虽是不如镇岳,也没有着龙骑重铠,但好歹至少有雨御骑的铠甲,雨御毕竟也是名骑,铠甲并非一般。山贼的手中箭矢并不精良,尚可抵挡一阵。况且在密林之中,他们更是可以将我们分割开来,各个击破,对我们将更加不利。废话少说,快,把斩浪剑给我,这个拿去!”说罢,将手中玄黑长枪抛给小将军,“记住,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小命。我只有你这一个徒弟!”聂将军叹了口气,又道,“我若遭遇不测,你便为‘狱龙’!”“什么!”小将军大吃一惊,呆呆的望着手中那把玄色长枪十分愕然,“师……师父,您…您说什么!”聂将军摇摇头道,“尘儿,生老病死本是无常。为师能够战死沙场,却也是得偿所愿。只是,唉,我先天门五百年的大计,快要实现之时,我却是无法看到了。其实,这几年不断征剿,不仅是为了练就元龙脉的龙骑。同时,也是为了锻炼和考验你!因为,你不知道,门主与众长老上次探讨结果,同意此次你若将龙骑练好,你就是元龙脉继承人,继我之后,成为下一任脉主——‘狱龙’。尘儿,你不要辜负了为师对你的期望!你应该知道,下一任‘狱龙’,有什么样的重要使命,与这次的征剿,有很大的关系。这把‘狱魂’,是脉主的信物。拿着它回去,若是我遭遇不幸,你记住,你将接任‘狱龙’!”小将军呆呆的望聂将军良久,终于还是按捺下心情,将“狱魂”枪双手托起,跪在地上道:“师父,如若不幸,我将接任‘狱龙’,我发誓,君尘绝不负您老人家所托。但是师父,斩浪还是由我来带领吧,您来断后!”小将军君尘十分郑重。“好!有勇气,不愧是我聂某人的弟子。不过,先天门的大计,我就算不死,那时也是老啦,只有你,才正好合适,那时,正是你年轻人发挥的空间。好了,现在我才是‘狱龙’,执行军令吧!”聂将军一脸豪气,满眼都是强烈的杀气,毫无掩饰的杀机令人心寒,现在的他,只想一往无前的杀过去,让那些山贼知道,想留住他聂某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君尘无奈,只能拔出腰间斩浪交与聂将军。聂将军拔出斩浪,大喝一声,“斩浪骑骑马者,奔雷步战者随我出战,而后是君尘带领奔雷骑兵,斩浪步兵殿后。杀。”“得令!”五百名雨御暗骑整齐划一,齐齐向聂将军行礼。一百二十五名斩浪骑士手持大刀,五骑一列,向出口冲去,聂将军也是扬鞭打马,疾驰而去。当第一列骑士即将冲出峰口时,一条绊马索轰然而起,将当先这列骑士迎面挡下。不过,山贼们料想的人仰马翻的局面倒是并未出现,虽然战马被绊倒,但马背上的骑士却甚是了得,皆是腾跃而起,向两旁冲去。而后,也没有骑士再被绊倒,后继而来的骑士纷纷越过拌马索,将两旁的山贼尽数砍倒。这时,刚刚还一望无人的密林中,刷刷冒出无数人影。此刻龙骑还未尽数冲出,而后方也传出一阵喊杀声,显然是别处增援的山贼快赶到了。聂将军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头也未回,这一切都与预料到的丝毫无差。聂将军冲出山谷,向两边望去,谷口两边也尽是山贼,刚刚跌落的骑士与后面冲上的奔雷步兵正在奋力抵挡。先头骑兵一路前冲,向前方密林的敌人杀去。正此间,先头骑士们却未料到,平原地带突然下陷,一条宽约一丈,长十余丈的壕沟突然出现,无数骑士跌落在陷阱里,陷阱中密布尖锐,一部分骑士被刺穿,但还是有不少骑士落入后并未死亡,只要一息尚存,这些骑士无不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最终还是有数骑跳出壕沟,又向前方杀去。后面的龙骑战士急忙勒马,不过,纵是骑术精湛,但前方仍是有几名骑士落入陷阱之中,对面无数山贼杀出,迎上从壕沟中逃生的骑士,瞬间便将这数骑淹没在人海之中。后面的龙骑见到此景,目眦欲裂,勒马退后数里,便欲纵马越过壕沟。

  《昭书·聂战世家》:昭然宗乾元二年,大昭上将军、领兵部侍郎、渝远侯聂战,于三绝岭剿匪之时中伏,英勇殉国,帝念其忠勇,追封其为大昭太尉、远威公。

  《昭书·君尘世家》:昭然宗乾元二年,将军于三绝岭剿匪失利,其师上将军聂战战死,将军幸得以免。将军继上将军之位,领兵部侍郎,承顺远侯,统雨御骑军。乾元三年,将军领雨御大军横扫大昭各山寨。将军威震天下。此后数年,大昭上下,再无匪盗之患。将军曰:“先师临终之时,余虽非在侧,但先师所留,余终身受用。为将者,势也,一势,可压天下。龙,傲世!”

  剩余的山贼只能眼睁睁望着几人离去。压抑了许久的黑云,终于爆发开来,一声惊雷过后,大雨倾盆而至,冰冷的雨滴滴落在山贼们的脸旁上时,山贼们才从惊魂中回过神,慢慢的开始收拾残局。大雨淅沥哗啦,众山贼居然产生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残余的首领暗暗统计,当初,前来围杀聂将军他们的山贼足有四万余之众,而聂将军等人,却是仅仅只有区区五百骑。而到了现在,聂将军战死,雨御暗骑仅剩五骑,还有君尘。但反观山贼,却只剩下万余之众,纵然山贼乃是乌合之众,但也不是束手待缚的羔羊,况且,这些亡命之徒一旦爆发,那血腥之气也是非同寻常,但他们却遭受几乎算是毁灭的打击。由此可观,这支骑军的战斗力,到底有多么可怖。

  此事一出,昭朝朝野震动,毕竟,聂将军乃是大昭上将军,在朝野中威望、势力非同寻常。不过,不出数日,一支铁骑横扫整个大昭所有的山寨,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尽皆屠戮一空,这支骑军,正是昭朝闻名双陆的第一骑军——雨御骑。此后数年,大昭无人再敢占山为王,落草为寇。

  微风习习,小丘陵上,一个少年,静静躺在一片草地上,一棵古松下。夕阳西斜,晚霞中凝聚出一丝沉重的意味。少年懒懒的眯起一双小眼,静静地望着天边那如血的浮云,脸上写着几分的疲倦、无奈,眼光中,却是不时闪现出一丝凝重。少年身边有着一匹战马,来来回回,正悠闲地吃着草。战马全副披挂,铠甲及蹄,马背上还放着一副烂银铠甲,显然是那少年的。细看少年那身月白色袍服与那匹重铠披挂的战马,身上斑斑驳驳,竟然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少年身上并无任何伤口,显然是刚刚经过了一场激烈的厮杀,沾染他人的鲜血。少年身旁的老松下立着一中年将军,中年将军倒是未曾卸甲,全身披挂着重铠,只是未戴头盔。中年将军满是刚毅的脸上却有几分不同寻常的沧桑,一脸严肃,鬓角还沾染着一丝的血迹。不过,那双眼中那慑人威严竟又略带几分嗜血的目光,让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心神都不由自主的战栗。中年将军笔挺的站在那里,岿然不动,不怒自威,一股军王之势散发出来,仿佛一柄利剑,毫无保留的锋利气势直插天穹。

  中年人远眺着远处的群山,凝视了许久,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心中那一丝不安也是越来越重。眉毛突然动了动,忽然转身对躺在身旁的少年道:“尘儿,这次围剿这些山贼,你是怎么看的。”少年一脸倦怠,打了个哈欠,摇头晃脑道:“师父,还是歇歇吧,刚经历一场‘大战’。需要休息,休息一下。”中年人那充满威严的脸上居然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还有些哭笑不得,笑骂道:“你这惫懒的臭小子。我们五百龙骑,哦,现在应该称为雨御暗骑。对战三百山贼,也叫大战?哼,只是一场屠杀而已。”中年人瞬间又恢复了威严的神色,继而又话锋一转,“你这臭小子,现在这种状况,你别给我说你什么都没感觉到。今天晚上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把你军法处置!”闻得此言,少年一下子就蹦了起来,不过,令人无比吃惊的是,少年居然捶胸顿足,大声嚎啕道:“师父,你……你好狠心啦,呜呜呜……”说罢,还用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中年将军见他此状,彻底没了言语。虽然知道他在演戏,但也没法,只得暗自摇头:这孩子,还真是像没长大一样,让人又爱又恨。只得板起脸来,骂道:“少给我来这一套,我还不知道你啊,少给我装蒜了。臭小子,快点给我说,要不然,你今晚的晚饭,就留到梦里去吃吧!”少年知道师父的脾气,见他发怒了,知道如果再装下去,今晚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当下便将一脸的慵懒收起,转而正色道:“师父,今天的事却是有几分奇怪,似乎我们赢的太轻松了!之前,根据探报,在此处的山贼应该有七、八百之众,所以我们带了五百龙……呃,雨御暗骑前来,而今天我们所遇到的山贼,才仅仅三百余人,并且不少还是老弱病残,这肯定是有问题的。所以,据我推测,这些人,恐怕只是诱饵,而真正的山贼主力,恐怕是联合了一些人手,正在某些地方等着我们。而我们此次想要全身而退,返回京城,怕是不会太轻松……”“不会轻松?”中年将军打断道,语气有如寒剑般锋利,“尘儿,我来问你,我们征剿这些山贼有多少年了,而战况如何?伤亡如何?”少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时候,师父问这个干嘛?虽是不解,但少年还是答到:“我们征剿这些山贼共历时三年,征剿大山寨二十几处,小地头无数,三年下来,并无任何伤亡。哼,就凭这些山贼,也能伤到我龙骑…呃,雨御暗骑分毫?”中年人冷哼一声,却是又打断道:“那你认为,大昭的山贼还能剩有多少让我们来征剿?”少年闻得此言,寻思片刻,悚然一惊,不禁额头上流下一丝冷汗,言语中居然多了一丝惊慌,“是我疏忽了,不好!”“岂止是不好,哼!”中年人声音一寒,“这些年来,我们不断征剿,一个个山寨不断覆灭,而我们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大昭这些土匪头头再是不济,也不会觉察不到这个,若是再让我们围剿下去,这些山贼还能有好下场吗?所以,恐怕这次,并非我们想象中这样。土匪之中恐怕也有能人,能想出这样的计策,将我们困在这里。我们每次出动,至多也就不过千余骑,况且我们这次只有五百人。而大昭这些所剩的大小山寨,再是不济,也是成千上万人。如果联合,纵然是乌合之众,也不是我雨御暗骑区区五百之众可以抗衡的,更何况这次我们只带了了斩月骑与奔雷骑,斩月骑穿得还只是雨御暗骑的一般重铠,而不是龙骑精钢重铠;而奔雷骑穿得乃是轻铠。并且斩月与奔雷只适合平原奔袭,而这是却是山区!没有重铠,这些骑兵就是活靶子!细细一想,这山贼中的能人,还真是不错啊!这次,恐怕是我们这三年来最大的一次危机,全身而退,哼!”少年点点头,道:“看一这次这些山贼是精心准备了。此处名曰三绝岭。据前朝《天徽书·地理志·炎州》记载,三绝岭,地势险要,险峰峻岭不知深其何处止。进则止三路,崎岖难行,最宽处也止仅容数骑并排而过。这种地形…啊!这是要绝我们啊!”少年一想至此,不禁一身冷汗。“能有如此精妙的布局,他们是铁了心要除掉我们,只要我们一死,雨御骑就无人领导,一段时间内再也无法对他们形成有效的威胁。师父,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中年将军眼中一丝厉芒闪过,“哼哼,就算这个贼匪还算不错吧,不过,只要你我二人有一人能够离开,他们,都得死!一群杂碎,跟我玩这点花招。尘儿,你要记住,为将者,切不可因此而显现出一丝的慌张,否则,一旦头脑不冷静,指挥失误,军心一散百师溃,就必败无疑。”聂将军的声音出奇的冰寒,“还有,想要留住我聂某人,还要看这些山贼有没有这个本事!尘儿,传令下去,今晚就在此处安营扎寨,明日辰时出发。凯旋归京!”“领命!”少年答道,立马将铠甲披覆,将命令传下去。

  “停下!”一声雷破惊天,震得人耳鼓发颤。山贼本是乌合之众,闻得此声,竟有不少人肝胆俱裂,连手中兵器都拿捏不住,更有甚者,则直接陷入呆滞之中,只有少数修有内家功法的山贼,才未受到太大的影响。不过,雨御暗骑倒是久经战阵,训练有素,兼之均是万里挑一,修有元龙脉内功。并且,聂将军这招龙破啸,却是他们寻常训练之时经常听到的,早已习以为常。当下勒住马匹,停下待命。

  一队黑衣骑军在崎岖的山路间缓缓前行,雨御暗骑已然开拔,战士们似乎也感觉到了两位将军与不同往日的一丝不同,保持着沉默,一丝紧张的气氛暗暗的传递在整支队伍中。只有轻轻的马蹄声与盔甲之间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在山谷中静静地响起。为首的将军不断观望两旁的地形,威严的脸上满是严峻,不过眼中却是忽然闪出一抹喜色。忽而对身旁的一名少年将军道:“尘儿,看来是天不绝你我!”“怎么了,师父?”小将又是疑惑道。“我观上次进山之路,两边皆是山崖,虽然地势较为开阔,可容骑兵冲锋,但两旁均可陈兵其上,一旦设伏,我军根本无法施展,会更加被动。而此处,两旁乃是绝壁高峰,根本无法攀登,更遑论设伏了,任他如何,也不易在这条路上拦截我等。”小将不禁苦笑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决定走此条道的。”小将军话峰一转,“不过,这三条出路相距不过几百米,就算一处战起。其他几个出口的的山贼也能很快赶来,就算我们走的其这条路,也未必能讨得什么好处。师父,此处有好也有弊,这山谷出口却是更易设伏。这还真是选得好地形啊,这山贼头领,还真不是简单的人物,还能有这么大的情报网,把我们的底摸得透了啊!”“你这孩子,想的太天真了!”聂将军讥笑了一声,“雨御暗骑,其实乃是我先天门昔日冠绝双陆的第一骑军——龙骑。现在的雨御实际就是龙骑的斩浪、奔雷、落日、登云四骑组成的,号称是双陆第一骑军,擅长平原奔袭,在百姓之中广为流传,而雨御将军只有我一人,除了我带队,谁还能指挥这支骑军,不用想也能知道。这头领只有稍有些军事知识,就能想到骑兵不擅长山地,所以……哼,不过,亏他也能找到这个地方,还能布下如此计划,倒却是有几分能耐。”两人说话间,大军也行进到距两峰间的出口也不过只有百丈远之地。

  翌日。天空中阵阵阴霾,随时欲雨。空气之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凝重将天际黑云压得更低了。